[题记]:这里要补充说明一下,上一篇日志是写在那些令我无以隐忍的痛楚过去之后。最近的我开始渴望Birkenstock的夹脚拖鞋。
还躺在医院里无法自理的头两天里,当护士掀开被单把平躺式尿壶搁到我屁股下面的时候,一切竟理所当然得容不得我心理上任何不甘愿的挣扎。
出院当晚,被停用了口服嘛啡片,却侥幸不得,饱受了“换个姿势便貌似好些了,过不多久又找上门来横了心对我死缠烂打”的剧痛。抽象地说,就好像是有一群人在我膝盖里开矿,东捶西凿的。
复健医师Yanne是一位年方23的健壮小伙儿,Yaya是我同他熟络以后对他的昵称。头一回见面,我丫不齿于他斜着眼瞧人好一副“拽小孩”的态度,自干恼火。直到某一日在护士处换药的时候得知了他由于12岁眼角膜开始慢性脱落如今只剩四分之一0.1的侧面视力往后去注定是要失明的事实,才后知后觉到许多早先被我忽略掉的细节。并且,可能是当初真与Yaya有些较劲,明了真相以后才着实内疚得跟自己过不去吧。
复健的日子虽然规律异常,可每天都有踏实的发现:左腿消肿了?!站着不疼了?!可以撒开拐杖走路了?!偶尔使个力不再胆颤了?!爬个小坡也不费劲了?!……
人体实在是一门讳莫若深的学问。
July 10th, 2011 | Live - 活着 | No comments